一个朋友说:你总是发牢骚,对这个社会也无益处,为什么不能做点实事呢?
这样的对话肯定无法再继续下去。因为,那些所谓做了实事的人,又改变了什么呢?如果追溯那些为了某些理想、信念牺牲个体生命的人,又带给这个社会什么变化呢?即便如此,社会的改变又能给人类命运带来什么意义呢?或者说即便是某种意义又带给个体什么价值呢?
在社会中,总存在着体制、道德、信仰等等。这些人类创造出来并赖以生存至今的上层建筑本该服务于个体。但是,恰恰相反的是,个体常常会因为各种原因把自己的精神交给这些上层建筑,生命因此被预设。难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,就是为了某个体制,某个信仰,某种道德而存在吗?
我深信,来到世界的个体不是为某种意义而来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不同啊!许多牛人都曾经说到,最深刻的人文精神就是让个体的灵魂从体制、道德、信仰中显现出来,一些作家甚至将个体灵魂的表现作为自己写作的目的。我非常赞同这样的观点,村上春树是这样做的,王小波也这样努力尝试过。甚至可以说,即使是科技的进步,最大的意义也是解放人在肉体上的束缚。
人,生而自由。尽管无往不在枷锁之中,然自由塑造了我们个体在灵魂上的差异!
如此而言,我们努力实践个体,又如何是为了某种社会的益处呢?但是,与此相反的是,人的惰性或者先天生活环境往往约束了人的个性,从而使我们变得盲目和无知,相比国外的环境,中国社会对个体压抑的环境力量更加强大。反过来说,在中国社会,追求个人的自由会更加的艰难。
在追求自由的路上,凭借个人的努力常常很难自省,需要别人来打开我们的视野。我想,这恐怕是教育最大的目的。
鲁迅曾经说过,中国人处于“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或者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“之间交替,在如今看来,就是做稳了奴隶的时代。尽管有钱了,告别了战争,但中国人骨子里的奴才思想仍然占据了主流。除了强大的体制外,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仍然在世俗社会拥有巨大的力量。比如说中医,在民国战乱时期,当时政府在内愚昧,外强凌的艰难时局下,在大学里废除中医,并颁布与世界医学接轨的医疗制度。同时,颁布法令阐明“废除“中医的四条理由,至今发人深省。然而,刚刚做稳了奴隶后,中医又开始一步步在国内(包括台湾)抬头,仿佛祖宗的东西一夜之间突然又显灵了。中国社会的状况,可见一斑。
村上春树打了一个关于“高墙与鸡蛋“的比喻,即使鸡蛋再多,也无法将高墙碰倒。加缪把人类命运的这种深刻性,比作永远推石头的西西弗。个体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,但因为个体的独特性又赋予个体自由的属性,这种自由的荒谬,让人的生命本身变得非常有意思。
只是总有人愿意变成鸡蛋,这仅仅是个体的选择而已!

